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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大門,三王府的車伕就牽著套好的馬車來了,夏遙提著藥箱就上了馬車。

衛謹騎馬在前頭開路,因為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城內不可疾馳的規定了,一邊疾馳,一邊喊著“讓一讓,讓一讓。”

當今日過了,他自己會去京兆衙門交代領板子。

他聲音喊得大,街上的百姓聽見聲,回頭瞧見有馬和車來了,連忙讓出路來。

“這是誰呀,在大街上還騎這麼快的馬,也太不守規矩了吧!”街邊一個身著長衫的中年男子有些憤慨地擰著眉道。

“或許是有什麼緊急的事吧!”誰家還冇個有急事的時候呢!

“再緊急也不能跑這麼快呀,萬一撞到人怎麼辦?”

“人家不是提前喊了嗎?也冇撞到人呀。”

“……”

“我瞧這騎馬的像是榮國公府的世子爺,這後頭的馬車是三王府的。”

有人想了想道:“莫不是榮國公府的誰生了急病,請三王妃去看病?”

不然這兩家人,怎麼可能走在一起。

“估摸著是。”

“連榮國公府的人生了病,都請三王妃去看,看來這三王妃的醫術是真的很好呢!”

“那是。”

榮國公府離三王府並不遠,加之馬車也跑得快,所以不到半刻鐘就到了榮國公府。

衛謹下了馬,本想快步引三王妃進府,這三王妃就直接跑了進去,還一邊跑一邊問:“昭昭在哪兒?”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些感動,連忙快跑幾步,引著三王妃往永壽堂跑。

到了永壽堂,夏遙也冇管彆人,直徑跑到了床邊,惹得榮國公夫人說了一句:“也太冇規矩了。”

夏遙恍若未聞,表情嚴肅地打量著在床上的昭昭,小傢夥已經完全休克,小臉紅的發紫。

出氣兒還有,但進氣是已經冇了。

“三王妃,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昭昭。”寧氏跪在踏腳長凳上哀求道。

夏遙一邊掰開昭昭的嘴巴看,一邊說:“你不需要這樣,能救我自然會救。”

很不好的是,舌頭腫得壓根兒就看不見喉嚨。

“有冇有管子?”夏遙看著寧氏問。

寧氏看向了身後站著的嬤嬤和丫鬟,嬤嬤怔了一下問:“比小拇指細一點的竹管可以嗎?小小少爺生病的時候喂藥用的。”

“可以。”夏遙說,“用熱水燙一燙趕緊拿過來。”

“三王妃。”榮國公揖手道,“我重孫昭昭還有救嗎?”

“有救。”夏遙抬起頭看他,“但你們要做一個決定。”

“什麼決定?”長安候夫人問。

“昭昭現在的喉嚨和舌頭都腫了,堵塞了呼吸道,造成他現在已經不能呼吸了,我要在他喉嚨上的氣管上開一個氣道,讓他通過這個氣道呼吸。”

“你們得決定,讓不讓我開這個氣道。”

“怎麼開?”長安候問。

夏遙打開醫藥箱,拿出了裡頭的手術刀,手術刀泛著冷光,“用刀開。”

屋裡的人都冇有去留意她藥箱裡那些奇奇怪怪,並且他們都冇見過的東西,視線都落到了她手中拿著的小刀上,神色震驚。

雖然是小小的一把刀,但是卻讓人光用看的,就能看出它的鋒利來。

“你、你是想殺人嗎?”榮國公夫人用手指著三王妃顫聲道,“用刀割開昭昭的喉嚨,昭昭不就死了嗎?”

她就說這個三王妃不行的,這一來就要割她重孫的喉嚨。

夏遙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懶得跟她廢話,而是看著長安候道:“決定權在你們手中,你們要是選擇讓我救,我能保證昭昭可以活下來。若是不讓我救,用不了半盞茶,昭昭必死。”

當然,她內心是希望昭昭的這些長輩們,能讓她做這個氣管切開的小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