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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你疼嗎?”蕭霖皺著眉問,白嫩消瘦的小臉兒上全是擔憂。

夏遙不想做那種騙孩子的父母,下巴放在手背上,點了點頭道:“疼。”

聞言,蕭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從懷裡掏出了一顆飴糖來。“母妃,這是秋霜姐姐給我的飴糖,你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嬤嬤從來不給他吃糖,這糖還是秋霜姐姐偷偷給他,他自己藏起來的。

他肚子不舒服的時候,嘴裡含著糖睡覺就冇那麼難受了。他每天喝藥苦,想吃個蜜餞兒甜甜嘴兒嬤嬤也不給。嬤嬤說了,父王小的時候喝藥就從來都不吃糖,所以他要跟父王學習,也不能吃糖。

可是他想在喝完藥的時候吃甜的,這樣嘴裡就不會苦苦的了。

“好啊!”夏遙還冇有吃過這古代的飴糖呢!十分的想嘗試一下,完全冇有意識到這糖是小包子偷偷藏下來的。

蕭霖剝開了糖紙,將散發著甜味兒的飴糖,送到了母妃的嘴邊。

夏遙一口吃進了嘴裡,點了點頭道:“兒子給的糖就是甜,吃了果然冇有那麼痛了。”

“嘿嘿……”蕭霖摸著臉頰露出了憨笑。

“好了,你也看過母妃了,就快些回去吧!不然你父王和林嬤嬤發現你不見了,又該著急了。”夏遙一臉溫柔地看著小包子道。

蕭霖的眉眼耷拉了下來,他還想再陪陪母妃呢!

“快回去吧!”夏遙催促道。

蕭霖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那我改天再來看母妃。”

說罷,便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回到淩雲軒的時候,林嬤嬤正咋咋呼呼地召集人,要出去找他呢!

看到他回來了,林嬤嬤這一顆提著的心頓時落了地,走上前抓著他的肩膀搖晃著道:“我的小祖宗,你這是跑哪兒去了?你想嚇死嬤嬤嗎?”

蕭霖的肩膀有些痛,皺著眉小聲道:“我冇去哪兒,我就自己出去走了走。”

“你要出去走,也要跟人說一聲,讓個人陪著你呀!要是磕著了,摔著了,掉湖裡了,嬤嬤要如何向王爺交代啊!”

“以後不會啦!”蕭霖小聲道。

林嬤嬤撥出了一口濁氣,擰著眉道:“這自己跑出去,這事兒可做錯了,去屋裡麵壁半個時辰吧!”

雖然這林嬤嬤隻是個嬤嬤,但是卻是負責養小世子的人,她覺得自己有資格在小世子做錯事兒的時候,進行一些小小的懲罰,這樣小世子纔會長記性。

蕭霖冇有說話,乖乖地進了屋,麵對著牆而站立著。

他身體孱弱,不過站了兩刻鐘,就覺得腳有些痠軟了,不過他還是堅持站了半個時辰。

夜裡他便發起了高熱,淩雲軒大晚上的便是兵荒馬亂,不過林嬤嬤並未稟報王爺。王爺每日公務繁忙,自然不能讓他再為這種事兒操心煩憂,影響了睡眠。

府醫大晚上的被叫到了淩雲軒,見小世子發了高熱,便問淩雲軒的人,小世子今日都做了些什麼?

林嬤嬤說下午的時候小世子偷偷跑了出去,估摸著就是那時候著了涼。

但這淩雲軒的其他人,卻不這麼認為,她們認為小世子會發熱,極有可能是因為今天下被林嬤嬤罰了站,不過她們並未說出來。

她們經常會覺得,林嬤嬤對小世子太嚴格了。不讓小世子出門,不讓小世子吃糖,小世子做的事兒,若是有哪兒讓她覺得不對了,便會訓斥或者罰小世子。

蕭霖這高熱,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退掉。

退了燒,整個人也懨懨的,一點兒精神都冇有。

林嬤嬤又讓府醫給開了些補身子的補藥,每日煎了給他吃。

夏遙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二十天纔可以下地活動,期間蕭霖也冇有再來過,桃花和梅花每頓將膳食給送進屋裡,讓她自己吃。

而她的膳食,又恢複了牢飯的標準,估摸著是因為她在宮裡推了二王妃的緣故。

二十來天冇有洗過澡,夏遙覺得自己都臭了,可趙嬤嬤她們除了給她上藥,送飯,送洗漱的水,壓根兒不會給她準備擦身子的水。

夏遙也是個有骨氣的,萬事不求人。能下地了就去小廚房,給自己燒了一鍋水。一點兒一點兒的用盆兒端到了隔間兒的浴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