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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女兒不似男兒自由,男兒能走出家門,去讀書去習武,去遊曆這天下的大好河川,領略各地的風土人情,見識不一樣的世界。

女兒家境好的,雖然也會請女先生到府中,教她們讀書識字,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但大多都是淺學輒止。因為女子又不能考科舉,學得那麼精也無用,更多的,還是學習女紅禮儀,《女誡》女德,和如何做一個好妻子。

不管是待字閨中,還是嫁為人婦,都是被拘在後宅那一小方天地之中,這見識和膽識自然也不是能跟男兒相比的。

誠如三王妃所說,若將女兒,也想男兒一般教導,誰又知道她們女兒不能參軍上陣立一番事業呢?

三王妃說得極對,男女就是分工不同罷了,並不是女子身份天生就低於男子,但女子卻一直承受著不公平的對待。

憑啥男子就能三妻四妾還養外室,為何女子就要從一而終,忍受著其他女人來分享自己的夫君,卻還不能有微詞呢?

女子若是不能接受夫君納妾,便會冠上善妒不能容人的帽子,作為一個賢妻,不但不該反對夫君納妾,更應該主動為夫君納妾。

憑什麼?

不少貴女都從心裡問出了這句話。

一些被千年流傳下來的男尊女卑思想禁錮得比較嚴重的貴女和命婦還有後妃都覺得,這三王妃是瘋了,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說得好。”坐在吳昌身旁的女子拍手叫好。

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吳昌嫡親的妹妹吳心柔,她一邊拍手,一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三王妃。她從小就覺得自己並不比男子差,幼時還曾把哥哥按在地上打得嗷嗷叫過。

也想像哥哥一樣,習武,入自家軍營,可父親和母親都說她腦子有問題。

說女兒家哪裡有舞刀弄劍進軍營的,成日裡把她關在後院兒繡花,武她隻能偷偷學,被父親母親發現了還要挨罰。

眾人皆看向了她,有眼神鄙夷的,也有眼神一言難儘的,也有讚賞的,好的壞的,夾雜其中。

有幾個貴女,雖然也想像吳心柔一般,拍手叫好,好表示自己認同三王妃的話,但一想到,這麼做了後,將要麵對的會是什麼,還是有些不敢,隻能在心裡鼓掌。

雖然三王妃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你說得有道理就對的。

夏遙衝拍手叫好的吳心柔頷微笑。

吳昌在桌下踢了妹妹一腳,今日他們出府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就讓他多看著妹妹些,彆讓她說出不該說的話,做出不該做的事,好好的相看好兒郎就成。

可到底還是冇有看住,這不該說的話和不該做的事顯然是都說了做了。

她對三王妃的言論拍手教好,日後還有哪家的公子願意與她結為夫妻?

五王妃和六王妃有些敬佩地看著夏遙,敬佩她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這些話來,雖然她們有時也會覺得不公平,心有不滿,卻不能像她這般痛快地說出來。

皇後她們很想反駁夏遙的言論,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處以什麼論點來反駁,她扯了佛家和道家,若她們反駁就是男尊女卑,那就是反對佛家和道家的說法,她們大多都是信佛的,又怎麼能反對佛家眾生平等的說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