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佛之人為何不能說出這樣的話?

所有人都一臉好奇地看著三王妃。

“佛家講,眾生平等,無論男女皆是眾生,那男女自然也是平等的,不存在男尊女卑。榮國公夫人既然是信佛之人,竟不知這個?”難不成這個榮國公夫人也是個佛媛?

“……”榮國公夫人一張臉,青了白,白了青,氣得脖子都粗了。

她自然是知道的,但她知道,卻還說出了男尊女卑的言論,那就是自相矛盾,自打嘴巴。

“男為天,女為地,聽著好像是男子把女子踩在腳下,其實不然。大地是孕育萬物的存在,將女子比為地,那是因為女子像大地一樣孕育著孩子。說天比地高,那你冇有地試試。”夏遙根據自己讀這麼多書的理解說道,“道家講天地陰陽,男為陽,女為陰,缺一不可,到家的太極八卦圖裡的陰陽魚,都是一樣大小的,可見男子與女子也是平等的。”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三觀在經受著猛烈的衝擊。

冇想到,這個三王妃不但懂佛法,還懂道法,講起來更是頭頭是道,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假山後的啟帝冷哼一聲,這個老三媳婦懂得倒是挺多,被關在三王府那兩年,她到底都學了些啥?

“至於榮國公夫人講的,男兒保家衛國,女子是被保護著,所以女子身份理應低於男子,但這不過是分工不不同罷了。而且曆史上,也不是冇有出過女將軍。”

“又出過幾個?”鎮北大將軍的兒子吳昌一臉不屑地道,“保家衛國還得靠我們兒郎。”說著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

“就是……”幾個武將之子,也紛紛附和道。

夏遙看向那吳昌,見他長了一張國字臉,五官周正硬朗,一身英氣一看就是武將之後。

“我說了,是分工不同,兒郎保家衛國上戰場,而女子則是在後方,種田紡織,養育兒女孝儘公婆,操持家裡。若無女子穩定後方,在戰場上保家衛國的兒郎,能有飯吃?能有衣穿?能安心在戰場上殺敵?”夏遙盯著那吳昌的眼睛接連發問。

吳昌被問的一怔,又見生的花容月貌的三王妃,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耳根冇來由地發熱,有些狼狽地避開視線,“女子何時種田紡織了,都有家奴做這種事。”不知人間疾苦地大少爺,低著頭粗聲粗氣的道。

夏遙翻了個白眼,這當真是何不食肉糜呀。

頗為無語的道:“你家中的女子和在座的女子是不用耕種紡織,還有家奴伺候,但是這天底下又有多少這樣不用勞作的女子?這天底下有錢的富人少,冇有錢的農人多,且在戰場上衝在前頭的士兵,大多也是農家子弟。你去鄉下瞧瞧,那個農家出身的人,不是七八歲就開始勞作的?”

“無論男女,那都是要下地乾活的。男子被征兵去打仗了,家中是不是就隻剩女子了?家裡的農活,便全都壓在了女子的肩膀上。上陣殺敵危險,但撐起一個家何嘗又不辛苦?”

吳昌被說得紅了臉,他並不知農家之事,就理所應當的以為,所有女子都跟他母親她們一樣,在家享清福呢!

“在保家衛國這種事上,男女皆有付出,隻不過是付出的方式不同罷了。”

“自古以來,男女一直按照男主外,女主外來分工,男孩和女孩也因此被按照不同的方式教導,教導男兒頂天立地,能文能武,教導女兒溫柔賢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但若是將女兒像男兒那般教導,讓其學文習武,誰又知道女兒不能參軍上陣,出去立一番事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