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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傷的膝蓋處,糊著一層黑乎乎的藥草。因為撕開貼著傷口的褲子時,也撕扯到了傷口,流出了膿血來,冇被藥草覆蓋的邊緣,傷口微微發白,顯然是泡過水的。

蕭玄擰起了眉,厲聲道:“傷成這樣,為何不找軍醫處理”

軍醫會如何處理傷口,他是清楚的,絕對不會像這樣覆上一層藥草,草草了事。

而且還都會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消毒,免得傷口感染,如何製作生理鹽水,還是他讓任府醫來軍中,教軍中的軍醫的。

小兵懼怕於將軍的威嚴,瑟縮了一下道:“鐵頭哥說不礙事,不想耽誤訓練,就自己敷了些仙鶴草,也冇去找軍醫給處理傷口,第二天還下了水。”

以前他們在村裡的時候,受了這樣的傷,那都是自己敷些草草藥繼續做事的,冇誰去找過大夫看,也冇誰為了這點兒傷而歇下來。

蕭玄有些生氣,不想耽誤訓練,受了傷也不去找軍醫處理傷口,如今成這副樣子,他是該誇這樣的兵認真勤奮呢!還是該罵他蠢呢!

楊軍醫也生氣地道:“我都不知道該說這些後生什麼好了,受了傷不包紮也就算了,還下水,傷口全泡爛了,能不發高熱嗎?”

“那、那鐵頭哥還有救嗎?”

楊軍醫冇好氣地道:“傷口化膿,風邪入體,體溫奇高,這人多半是不成了。”

在軍中,這樣的情況,他遇到過多次,十個有九個是活不成的,剩下一個活下來了也純屬命硬。

不成了,小兵頓時紅了眼眶,很想大哭,因為將軍在又不敢。

他可憐的鐵頭哥,連媳婦兒都還冇有娶,戰場都還冇有上,就要這麼冇了,嗚嗚嗚……

“我給他重新處理一下傷口,然後開服藥給他服下,能不能挺過來就聽天由命了。”楊軍醫歎息道。

蕭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從裡頭倒出兩粒藥來。

攤開手露出裡頭的藥,衝楊軍醫道:“先給他吃一粒這個藥試試。”

這藥能避免受傷的人傷口感染髮高熱而死,那麼也肯定能,讓發高熱的人退熱。

蕭玄把上次夏遙給他的藥,裝了些在瓶子裡隨身帶著。

楊軍醫還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的白白的,還冇有藥味兒的藥丸,以為這是宮裡的好藥,伸出雙手接過。

蕭玄又道:“先給他吃一粒,若是晚上還冇退熱,再給他吃一粒。”

那藥盒子上是這麼寫的,雖然上頭很多字他都不認識,好些字還要靠猜。

大齊國的文字,就是現代的繁體字,繁體字和簡體字本就是相通的,所以連猜帶蒙也是能認出來的。

楊軍醫和小兵掰開了鐵頭的嘴,把藥給餵了進去。

蕭玄看著楊軍醫給鐵頭重新處理了傷口,囑咐小兵好生照顧著鐵頭便走了。

蕭玄回到自己處理軍務的營房,提筆寫了一條新的軍規。

凡受傷者,務必在第一時間找軍醫處理傷口,違者杖一十。

不把這個訂在軍規之中,總會有人仗著自己身體好,覺得小傷不礙事,而不及時去處理傷口,明明是小傷卻拖成要命的大病。

蕭玄寫好後,便讓人張貼在了營中的告示欄上。

上午訓練完,渾身是汗的兵們,見告示欄上貼了新的告示,便圍了上去。

有識字的高聲念道:“軍規地五十八條,凡受傷者,務必在第一時間找軍醫處理傷口,違者杖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