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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回府時,已是暮色四合。

剛跨過府門,門房便向其稟報,說二王妃來找他來了,已經在正廳等了好幾個時辰了。

蕭玄眉峰蹙起,冇想到她還找上門來了。

這人都來了,還一直都在等他,他自然是不好不見的。

蕭玄背手走進正廳,謝嬈屁股坐痛了,正站起來在正廳之中走動呢!聽見腳步聲,一扭頭便看見一身玄色錦袍的蕭玄走了進來。

“三王爺。”丫鬟秋實行禮。

“二皇嫂。”蕭玄拱手行禮。

謝嬈眉頭微蹙,頷首還禮,目不轉睛地看著蕭玄,“三王爺可真是叫我好等。”然而後者卻並未看她。

“今日軍中比武,回來得晚了些。”蕭玄解釋道,也不坐,擺明瞭是不想與她久聊。

蕭玄的態度讓謝嬈心寒,他就那麼想與她劃清界限嗎?

謝嬈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若是為了崔小姐的事,二皇嫂就不用說了。”蕭玄正色道,“那崔小姐指使丫鬟買凶傷害堂堂王妃,理應受到律法嚴懲。”

堂堂王妃,夏遙嗎?她配嗎?

“可三、三王妃也並未受傷,燕燕也不過是想替我出氣罷了,三王府又何必要咄咄逼人,非要讓燕燕受牢獄之災呢?”

“私下和解,或讓燕燕賠禮賠罪,實在不必鬨得那麼難堪,崔家也能記王爺一個好。”

在她看來,實在是冇有必要為了一個農女,如此大動乾戈。

而她的這些話,卻讓蕭玄感到很不舒服,“冇有受傷是她運氣好,被人所救,若是冇有人救她,她可能會被打,被辱。”蕭玄的聲音漸大了一些,作為一個將軍,他身上本就有些肅殺之氣,說話的聲音一大,便顯得很凶。

謝嬈驚得往後退了半步,冇想到有朝一日,他還會在自己麵前露出凶相來。

“你覺得崔燕燕不過是想幫你出氣罷了,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兒,可曾想過,這樣會對夏藥造成多大的傷害?”她是謝家嫡女,是這京都禮儀教養最好的人,可她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不分是非。

被凶的謝嬈,貝齒咬唇,眼眶微紅地看著蕭玄,心中更覺委屈。

她為何要去想那農女會被造成多大的傷害?他也不該為那農女著想,他應該厭她恨她,而不是在那農女冇有事兒的情況下,去想若是冇人救她,她又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謝嬈看著蕭玄,覺得他變了,對那卑賤的農女變了。

對上她微紅的眼眶,蕭玄的心冇來由的一軟,背過身語氣生硬地道:“時候不早了,二皇嫂請回吧!本王還有事兒,就不送二皇嫂了。”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正廳。

謝嬈看著蕭玄離開的背影,心像被針紮一般,尖銳地痛著。

“二王妃請。”管家走進廳內,彎腰做了個請勢。

謝嬈深吸了一口氣,挺胸揚起高傲的頭顱走了出去。

秋實一邊走,一邊看著自家小姐,好生心疼,小姐就算做了二王妃心裡最愛的人還是三王爺,可是三王爺卻如此對她,多多少少是有些冇良心了,辜負了小姐的一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