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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遙一走,夏家的氣氛就變得沉悶起來。

孔氏坐在正廳的圓凳上,一個勁兒地歎氣兒,嘴角耷拉著,臉上冇有半分喜色。

夏山坐在爐子旁烤著火不說話,夏晴晴依偎著阿孃站著,周荷沉默不語地給她剝著瓜子殼。

夏大壯倒是想說點兒什麼,但是嘴一張開,看到二牛那張陰沉的臉,到嘴的話也咽回去了。

“姑姑還來嗎?”夏晴晴吃著瓜子仁打破了沉默。

姑姑被二叔攆走了還會再來嗎?二叔好凶的,要是她是姑姑,以後都不敢再來了。可她想姑姑,想姑姑帶表弟來,她想跟表弟一起玩兒。

聽見這話,屋內的人都看向了夏勉,孔氏的眼神還帶著責備,過了一會兒,張開口道:“再怎麼說,孩子是冇有過錯的。”

霖兒那孩子有什麼錯,開開心心的來給外祖父外祖母拜年,卻落得一個被親舅舅攆了出去的下場,那孩子心裡得多傷心。

想起那孩子規矩有禮地給自己行禮,和被他嚇得往孃親身邊躲的樣子,夏勉眼中閃過一抹內疚之色。

卻還是沉著臉說:“三王爺根本就不認咱們家這一門親,他本就不該叫我舅舅,也不該來咱們家。”

夏山眼睛一瞪,生氣地吼道:“三王爺認不認咱們這一門親,霖兒都是我的親外孫,他就該叫我外祖父。”那孩子有一半的血都是他們夏家的,這是不爭的實事,誰也無法否認,無法改變。

夏勉被吼得低下了頭,夏山又補了一句,“阿藥那臭丫頭就算再混賬,她也是我夏山的女兒,是你的親妹妹,就算打斷了骨頭,也還連著筋。”

孔氏也用袖子揩了揩眼角道:“這血脈親人,哪裡來的隔夜仇啊!你若怨恨阿藥,不想見著她,以後她來了,你就去書房待著,不見她便是,再像今日這般攆人,我是不依的。”聲音帶著怨氣。

“阿妹已經知道錯了,在改了,咱們作為血親,總得給她個機會不是。”夏大壯好言勸道。

周荷依舊磕著瓜子不說話,這是他們夏家人的矛盾,她這個外姓人就不摻和了,省得日後落了埋怨。

夏勉垂著頭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直接站起來,丟下一句,“日後她來,我直接出去便是。”走了。

他無法原諒這個妹妹,但是也不想讓爹孃傷心難過,既然他們被那般傷害過,還捨不得這個女兒,那他眼不見為淨便是。

夏勉回到中院的書房,看著書桌上擺著的秋梨膏和凍瘡膏,走上前,一手拿了一個,走到抄手遊廊下,舉起手便要往院子裡扔……

手舉了良久,直至痠軟也冇能扔下去。

轉身走進書房,將兩樣東西,放在了書架的最下麵。

離開夏家,夏遙便坐著馬車回了三王府,小霖兒說要去看父王,夏遙便讓采薇帶他去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一進梧桐院,剛好從屋裡走出來的趙嬤嬤便驚訝地問。

夏遙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被攆了。”

趙嬤嬤瞪大了眼睛,這大過年的走親戚,還有被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