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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放亮,啟帝一行人,便到了宗廟。

宗廟的正殿,供奉著蕭家曆代皇帝的牌位,每個牌位後,還掛著他們穿著龍袍的畫像。

宗廟的偏殿,供奉著曆代皇後的牌位,每個牌位後,還掛著她們穿著鳳袍的畫像。

能隨啟帝入正殿祭拜曆代皇帝的,隻有身穿鳳袍的皇後和皇子皇孫。

啟帝他們在祭拜曆代皇帝的時,二王妃,四王妃,五王妃,還有六王妃隻能站在外頭候著。

四王妃看了一眼正在正殿之中行叩首禮的皇後和男人們,心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入這宗廟祭拜祖宗就好了。

野心從她的眼中閃過,雖然她家王爺以二王爺首,二王爺也比她家王爺,更有機會成為儲君。但是凡為皇家婦,在這個儲君未定的時候,誰又不想自家王爺能成為最終榮登大寶之人呢?

二王爺是王家外孫,她家王爺也是,也不是半點兒機會都冇有的。

在正殿祭拜完,啟帝一行人,便入了偏殿,這次除往皇後外的女子也可入殿了。

皇上皇後站最前,其次是王爺皇子們站了一排,接著是皇孫,最後纔是王妃。

因為蕭澈還小,六王妃便直接抱著他,與蕭霖站在了一排。

四王妃和五王妃見六王妃站在她們前麵,這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是滋味的,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皮,若是她們也像六王妃一樣生了皇孫,現在便和六王妃站在一起了。

舉著香,三拜後,內侍收走香,插到鼎中。

接著在三叩首,這祭拜大禮便算成了。

身為帝王,在祭拜曆代皇後和自己的母後時,啟帝隻拜,並不叩首。

三王府內,夏遙也在祭拜著原身的婆婆陳貴妃,她家原本就有一早就祭拜先祖的習俗,想起這三王府裡還有個祠堂,祠堂裡孤零零的供奉著蕭玄他母妃的牌位,蕭玄也不知道要何時纔回來,便讓趙嬤嬤準備了些貢品和香燭前去祭拜了。

夏遙拿著三根香,站在供桌前,對著牌位拜了三拜,邊拜邊碎碎念著:“保佑您孫兒蕭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拜完,夏遙便將三根冒著白煙的香,插到了香爐之中。

“王妃,你該再磕個頭的。”趙嬤嬤見王妃拜了三拜就算完了,便出聲提醒道。

按禮,兒媳在祭拜婆母的時候,是要下跪磕頭的。

“這樣就行了。”夏遙擺了下手,她到底也不是這陳貴妃的真兒媳,而且她隻跪父母和天地祖宗,可不跪彆人。給皇上下跪,完全是因為皇權壓迫,不得已而跪之。

蕭玄他們在宮裡,陪著皇上皇上說了一上午的話,一起用了午膳,便離了宮。

大年初一,百姓要麼是在家中陪伴家人,要麼就是去廟裡上香了,所以大街上並冇有什麼人,商鋪也是三三兩兩地開著。

三王府的馬車,行駛在大街上。

坐在軟榻上的小霖兒,想著很快就能見到母妃了,小腳開心地晃了起來,他對母妃現在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回家就這麼開心嗎?”蕭玄瞧見兒子那晃動的腳,和微微上揚的嘴角,便出聲問道。

“嗯。”小霖兒用力地點了下頭,因為可以見到母妃了。

“嗖——”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

蕭玄耳朵一動,劍眉一蹙,頓時抱著兒子,身體往後一倒,倒在了軟榻上。

一支利箭,劃破車窗簾,射入了馬車之中,箭是斜著射進馬車的,所以狠狠地釘進了車壁之中,箭羽輕微顫動。

若蕭玄為抱著蕭霖躲開,他們兩個總有一個要中箭。

“有刺客,保護王爺和小世子。”馬車外,隨行的侍衛,紛紛拔刀,將馬車護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