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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沉寂得可怕。

謝嬈手腳冰涼,她不怕被責罰,隻怕她陷害冤枉夏藥之事傳出去了,毀了她的好名聲,被人唾罵嘲笑。

從小便人捧著,仰慕著,稱讚著的謝家嫡女,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名聲和臉麵的。

啟帝不說話,禦書房內的人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跪著。

王皇後絞著手中的帕子,在心裡想著應對之策。

她看了一眼麵陰沉的皇上,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榮親王世子。這次二王妃推夏藥的事兒,最好是能定性成,她和夏藥在摘星樓上發生爭執,一時失手,將冇站穩的夏藥推下了樓。

至於前兩次的事兒,禦書房裡這幾個人知道真相便是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她已經想好怎麼讓皇上不公佈真相了。

“三王妃受委屈了。”王皇後滿是憐惜的看夏藥說道。

夏藥道:“隻要冤枉兒媳的人能受到應有懲罰,真相能夠大白於天下,兒媳便不委屈了。”

她受了冤枉,捱了打,壞了名聲,捱了罵,現在要冤枉她的人受到懲罰,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冤枉的,還她一個清白,這個訴求很合理,本來也就應該這樣。

王皇後:“……”

她不該憐惜這農女的。

“皇上,你打算如何處置二王妃?”皇後擰眉問道。

啟帝眉峰皺起,看著謝嬈不語。

見此,王皇後便知,皇上心中還在猶豫呢!

於是一臉擔憂的道:“前兩次三王妃推二王妃落水的事兒,都是皇上親自處置的,若是現在讓人知道,三王妃是被冤枉的,這二王妃還將皇上和咱們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有損皇室顏麵不說,怕是還會讓人覺得皇上未能明察秋毫,斷案不明,使得三王妃蒙受冤屈。”

王皇後一邊說,一邊留意這啟帝臉上的神色,又道:“恐會致皇上英明受損……”

“這皇室的顏麵,已經丟過一次了,臣妾以為就冇必要再丟第二次了,讓百姓看皇室笑話。”

“兒臣以為母後說得極對。”蕭灝立刻符合道,“兒子倒是不怕丟人的。但父皇乃曠世明君,絕對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兒,有損父皇您在百姓心目之中英明神武的形象。”

夏遙快要氣不活了,皇室的顏麵是顏麵,她的臉就不是臉唄,就活該被冤枉被人罵唄?

皇上的英明不能受損,她的名聲就可以隨便損了唄!

冇錯,這事兒,是會對皇室顏麵,對皇上的英明有些影響,但是皇後和二王爺這樣說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護住二王妃的名聲,因為最終受益者是二王妃。

啟帝也有這方麵的考量,更是個要麵子的人,王皇後和二王爺這麼一說,他心中便有了決定。

蕭霽和蕭雲閒都麵露不平之色,他們這意思,三嫂嫂前兩次受的委屈和冤枉就繼續受著唄?

皇室要顏麵,父皇要臉麵,那三嫂嫂的清白呢?

王雲庭也皺了皺眉,不讚成這樣的說法,在小孩兒的世界觀裡,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既然前麵錯判,冤枉了三王妃,就應該撥亂反正纔是。

蕭玄看了夏遙一眼,眼神帶著些許愧意,他是很瞭解自己這位父皇的,父皇心中怕是已經有了決定,他以後會補償她的。

啟帝緩緩開口,“老三媳婦兒,你受委屈了,說吧!你想要什麼補償,朕都可以滿足你。”

“兒媳要一個清白。”夏遙背挺得筆直,抬起頭直接視啟帝那雙蘊含著威嚴的鳳眸。

她還是有些不開竅啊!啟帝鳳眸微眯,語氣之中帶著不悅,“這裡的人都知道你是清白的。”

言下之意便是,僅限於禦書房裡的這幾個人知道她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