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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呢?”夏遙冇瞧見周荷,便看著她爹問道。

夏山看了一眼,女兒身後站著的丫環,扯了個謊:“有事兒出去了。”

當著王府丫環的麵,他不好說周荷是去酒樓給人洗碗去了,免得給女兒和小外孫丟了臉。雖然,他並不覺得,靠自己的雙手洗碗掙錢有啥好丟臉的。

“來喝茶。”許氏提著個銅水壺走了進來,梅花和桃花跟在她身後,梅花手裡還捧著幾個褐色的茶碗。

梅花把碗放在桌上,許氏便往碗裡倒起了茶,倒完後,便招呼著秋霜她們一起喝茶。

“你們幾個姑娘也彆站著了,坐著喝茶,都是粗茶,你們莫要嫌棄。”許氏心知她們定會嫌棄,但還是熱情招呼,不過是不想在女兒這些丫環麵前露怯罷了。

麵對熱情的許氏,秋霜等人擺了擺手道:“我們是丫環,站著便好。”

她們覺得王妃的爹孃還是挺好的,淳樸又熱情,叫人嫌棄不起來。

“坐吧!”夏遙說。

秋霜等人楞了一下,在許氏的“坐吧,坐吧”中,坐在了凳子上。冇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有能和王妃和小世子同坐一桌的時候。

許氏招呼著眾人喝茶後,便又去了廚房給她的乖外孫煮紅糖雞蛋,還把夏晴晴叫去燒火。

夏遙本是說她去的,但是卻被許氏給阻止了,讓她守著霖兒和她爹說話。

夏山想起五鬥櫃裡還有上次給孫女兒買的飴糖,便起身打開五鬥櫃,把還剩下的幾顆飴糖拿了出來,放在小外孫麵前,說:“吃糖。”

“謝謝外祖父。”蕭霖甜甜的道謝。

外祖父家跟王府和皇宮都很不一樣,但是他喜歡這兒,也喜歡看著便覺得慈愛的外祖母和外祖父。

夏遙剝了一顆飴糖塞進了他嘴裡,他用舌頭把嘴裡的飴糖往右邊一頂,右腮就鼓了起來。

見小外孫吃他的糖了,夏山的心裡十分高興,眉眼都彎了起來。

“二哥呢?”昨日夏遙來便冇有瞧見她二哥夏二牛,這次來還不見人,便問了一嘴。

夏山楞了一下,昨天忘了跟這個不孝女說,老二在書院讀書,黃昏時分纔會回來。

“你二哥上學去了,下午纔會回來。”

“上學?”夏遙雙眼微瞪。

“嗯。”夏山點了一下頭,心中得意,卻裝作冇啥一樣說:“在青雲書院讀書,今年四月份,剛中的秀才,明年秋天就考舉人了。”

他家這老二也是出息,幼時不過是跟著老丈人識了幾個字罷了,阿藥嫁入三王府後,他便說要讀書。先是去了附近的私塾,讀了兩年後,便考上了青雲書院,前年考上了童生,今年考上的秀才。

書院的先生都說,他家老二聰慧過人,人家苦讀十年都不一定能考中秀才,他不過讀了五六年便考中了。

隻有他知道,他家老二不是聰慧過人,而是勤勉刻苦,自從開始讀書後,他便冇見老二早睡過。三更半夜都還點著油燈看書,每天早上天還冇亮便起來讀書了,五年如一日。

秋霜等人麵露驚訝之色,雖然她們不讀書,但是這青雲書院她們卻是聽說過的。那是百年名院,也是這京都之中最好的書院,僅次於國子監。

讓她們更為驚訝的是,王妃這二哥,不但在青雲書院讀書,竟然還中了秀才,她們可是聽說王妃一家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泥腿子的。

夏遙也十分驚訝,冇想到夏家二哥能這般出息。

這夏家二哥不過比原主大了兩歲,現在應該二十三歲了。十七歲的年紀都該娶妻了,他卻選擇走讀書這條路,與原主應該是有些關係的。

因為原主曾抱怨過兩個哥哥,文不能文,武不能武,隻會讓她丟臉,不能成為她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