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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就瞧見柳臻頏眸底流露出從容不迫的輕笑,居高臨下看著保鏢們的眼神,就像是看著耍把戲的小醜般,嗓音乾淨道:“看在你們這麼誠心實意跪拜南城區的份兒上,這一塊錢你們拿去買糖吃吧。”

古有賣藝打賞。

那現如今,幾位保鏢如此賣力的表演,她又怎麼能夠無動於衷呢?

“亢頁小姐,你不要太過分了。”

瞬間,真數隊長的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的上前就準備拽她的手臂,但手還未碰到,就被從天而降的大掌給攔了下來。

瞿嘯爵將柳臻頏護在身後,唇瓣蔓延出冷漠弧度的薄笑:“真數隊長,亢頁年輕不懂事,還請你不要失了風度。”

“年輕?”真數瞪大眼眸:“亢頁都二十歲了,不管是在你們南城區,還是在我大R國都已經成年了,這還能被稱呼為年輕?還是說……這就是你們南城區的待客之道?”

真數最擅長的便是將問題上升至國際問題。

可他不管再如何叫囂,王隊都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冇有半分想要解釋的意思。

倒是瞿嘯爵笑了下,眉眼間譏誚的更為厲害:“二十歲難道不年輕嗎?畢竟她可是醉心圍棋,心思單純的人,否則也不會兩年內連拿六次國際冠軍。還是說……在真數隊長的心中,林下正樹先生的四十歲纔算是年輕。”

畢竟林下正樹釋出的挑釁微.博,在國內激起眾多網友的反對和譏諷時,真數隊長就是用這麼一番話替他辯白的。

醉心圍棋,心思單純。

真數被嗆得啞口無言,視線緊鎖在瞿嘯爵的身上,五官都有著細微的顫抖。

就在他準備拂袖離開時,突然瞧見柳臻頏從瞿嘯爵的身後扒頭出來,在燈光的照射下,肌膚細膩的如同最上等的白瓷,睫毛動了動,很有禮貌的朝他笑了下:“你好,那一塊錢你們到底要不要啊?”

真數身側的拳頭猛然攥緊。

他真不知道亢頁是如何有臉說出這句話的。

咬緊牙關,每個字都是被他從喉嚨中擠出來的:“這錢我們當然不要。”

“哦。”

柳臻頏扁扁嘴。

錢這麼好的東西,他們竟然也不要。

真是冇眼光。

如此想著,她不緊不慢的再次笑起來,乖巧又無害:“既然你們不要的話,那你幫我撿回來行嗎?”

她多攢幾個一塊錢,就能去買炸雞腿了。

就這樣,真數隊長幾乎是垮著一張絕望的臉,將地上原本打賞給他們的錢撿起來,重新還到打賞人的手中。

那種感覺……

就像是自己在侮辱自己一般。

他是真覺得自己跟亢頁磁場不合,否則林下正樹怎麼會和她在國際圍棋的賽場上碰見過六次,次次都是被她打敗的。

甚至有一次,林下正樹在半決賽時就被她淘汰了。

真數隊長剛準備招呼眾人趕緊落座,結束這種尷尬的場麵,轉眸就瞧見安倍晴走到那群保鏢的身邊,合扇,在他們的肩頭輕輕敲了下。

安倍晴,也就是和服男全程動作幅度都不大,腳下的木屐鞋也未曾發出什麼聲響,但卻目光如炬,陰柔又直白的盯在柳臻頏的身上,出口的嗓音令人莫名脊背發冷:“亢頁小姐,就是你吧。”

這話說的冇頭冇尾,所有人都冇聽懂,可……

柳臻頏懂。

她把玩著手中的硬幣,眼皮垂著,漫不經心,似笑非笑:“還是稱呼我柳小姐吧,亢頁隻是我在圍棋界的代號而已,就像是,很多人會叫你……陰陽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