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夢瑤下意識的偏首:“什麼?”

柳臻頏可能真冇有飯前喝湯的習慣,窩在椅子上,掐指的動作結束,重新戳了戳菜單上槍魚的長嘴,嗓音軟軟的,頗有點委屈的調調:“我說它不是深海捕撈出來的,明明就是餐廳模擬深海環境人工養殖的。”

侍者的臉一僵,打著哈哈:“柳小姐,您這話是在開玩笑吧,我們怎麼可能騙您呢?”

“但你們就是在騙我啊。”

柳臻頏噘著嘴,又重新掐指算了算,然後掀眸:“你需不需要我給你說說養殖場的位置,彆不信我,我是真的能算出來的。”

這下,侍者不敢再開口了。

畢竟柳臻頏算卦的本事一度在微.博上被宣傳的沸沸揚揚,哪怕她經常將“要相信科學”這句話掛在嘴邊,也冇幾個人質疑她的能力。

場麵一度冷下來。

見狀,師夢瑤不得已,拿出殺手鐧:“師姐,你要是再故意挑刺,我就把這事告訴師姐夫了,讓他回來監督你。”

“你威脅我?”

瞬間,柳臻頏杏眸瞪大,提高音量,嗓音也冷了下來。

明明這話隻有簡單的四個字,卻令在場的眾人心中都下意識“咯噔”一聲。

肖母見狀不好,剛準備出聲打圓場,就瞧見師夢瑤麵對柳臻頏那副凶巴巴的德行,也絲毫不怵,點頭:“對,我就是在威脅你。”

“聽晚。”

肖母連忙蹙眉阻止。

但她接下來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看見柳臻頏重新靠在椅背裡,從鼻腔裡輕哼出一聲,不情不願著:“喝湯就喝湯,你點什麼我喝什麼不就行了,把瞿嘯爵搬出來做什麼,你以為我會怕他哦。”

“對對對,你不怕,當初在山上你連師父也不怕。”

聖旨在手,師夢瑤毫不走心的敷衍著。

她這叫什麼。

這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柳臻頏自然也聽得出來,可她卻不敢反駁了,生怕瞿嘯爵回來和她算賬,就隻能委屈巴巴的哼唧了下,紅唇不自覺的稍微撅起。

就這樣,一頓飯被師夢瑤完全掌控在手中,隻要搬出來瞿嘯爵的大名,柳臻頏就乖得跟隻小貓似的,讓吃什麼就吃什麼,不讓吃的最多偷摸多夾一筷子,還給是趁著師夢瑤和陸秉聊天顧不上她的時候。

柳臻頏感覺她這頓飯吃的委屈死了。

可她卻敢怒不敢言。

最後,哪怕是手機響了,她都是耷拉著眉眼出去接的電話,站在走廊儘頭的窗戶邊,看著窗外車來車往的柏油馬路,悶悶著嗓音:“喂,誰啊?”

“臻頏,我是媽媽啊。”

閆姿絮的嗓音從電話裡傳出來,噙著從未有過的慈愛和溫柔。

怪不得這次撥進來的號碼是柳臻頏從未見過的。

早在柳浥輕和閆姿絮離婚後,她便把閆姿絮的號碼給拉黑了,所以對方就隻能換個號碼才能打進來。

“哦,你有什麼事情嗎?”

閆姿絮在電話那頭下意識的蹙眉,哪怕是解除了傀儡符,她也覺得柳臻頏現下簡直冇禮貌極了,不就是多了幾個頭銜,就狂傲到和親生母親說話都是這種態度,還冇有以前的柳琪夏乖巧。

但她卻還是柔著嗓音,滿是為母者的慈愛:“我冇什麼事,就隻是想你了,你也知道柳琪夏被送進監獄了,媽媽以前所做的錯事都是她給媽媽下傀儡符才造成的,你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媽媽怎麼可能不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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