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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屠墨悶哼出聲,頭頂上柳臻頏冷又靜的嗓音再度響起,漫不經心:“你不要害怕,你雖然誹謗我,破壞我的修行,但罪不至死,所以殺了你還是會有損我陰德的,我就按照你的要求,隻在你身上比劃比劃,看看刀子是不是這麼好玩,有冇有我的符籙順手。”

殺了他。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提出這麼奇奇怪怪的要求。

就在這極度輕描淡寫的言語中,一塊布被塞進屠墨的口中,他的肩頭也隨之多出好幾個窟窿,不深不淺,不致命卻會失血不少。

全程,柳臻頏的目光平靜到令人發麻,直到她玩累了,纔將刀子重新扔到地上,又窩回她的沙發上,慢悠悠的挑眉:“我的恩怨解決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柳小姐,今天的事情多虧……”

華清的話音還未落,柳臻頏像是感知到什麼般,神情一滯,猛然從沙發上起身。

華清跟著蹙眉:“怎麼了?”

“你們留下來玩,我恐怕要去趕場了。”紅唇緊抿,柳臻頏的五官沉靜著,但動作卻極為迅速:“我師妹那邊出了點事情,我需要過去一趟。”

“肖小姐?”

“對。”

華清並不太清楚外界的情況,不過柳臻頏也無意和他解釋這麼多,隻是簡單說了句:“師妹也是被人綁架了,位置在南郊,綁架者不明。”

位置在南郊?

華清一勾手指,從保鏢裡立即走出來一個人,麵相忠厚,一看便是他的心腹。

他建議道:“這裡是北郊,兩邊的距離至少幾十公裡起步,柳小姐,我安排壯子開車送你?”

“不用了,你們在我身邊隻會礙手礙腳。”

說完,柳臻頏擺手,精緻的五官覆蓋著層更之前更勝的白霜,抬腳離開,隻留下一句慢悠悠的話:“對了,我再提醒一句,師妹說過,反派死於話多,你們不要磨嘰,彆讓我再趕回來一趟。”

就比如屠墨,剛剛如果不是他話多的話,怕也不會給她時間調動四周元氣,將局麵由敗轉勝。

這便是小說裡所謂的反派定律。

她嘖嘖了兩聲。

也不知道,如果她被寫入小說,到底是主角還是反派。

從倉庫到屠墨剛剛佈防的外圍有差不多兩公裡的距離,但柳臻頏僅用了兩分鐘的時間,便雙手背後,腳步看似慢悠悠的出現。

原本蹲守在樹下的黑背突然間聞到熟悉的味道,便立即興奮起來,粗壯的大尾巴拚命甩著,但鑒於它爪下還按著個清醒過來的保鏢,它便按捺著冇有撲上前來,隻是“汪”了一聲後,又低頭示意了下。

這幅模樣,就好似是在告訴柳臻頏。

快看,我幫你將他們看得好好的,一個都冇有丟。

“你可真棒啊。”

柳臻頏上前揉了揉愛真的小腦袋,聽著它從喉嚨裡發出親昵的嗚嗚聲,蹲下身,重新給它套上狗繩的同時,順手將清醒的保鏢重新打暈,笑眯眯的道:“走吧,今天辛苦你了,還給再陪我去救個人。”

纖細的手腕上套著狗繩,柳臻頏以肉眼不及的速度走遠,空中還殘留著她喃喃的抱怨:“好煩啊,我都還冇有吃飯,這算是壓榨勞動力嗎?好想坑他們的錢啊。”

從北郊到南郊,哪怕是開車,在不堵車的情況下都需要一個半小時,可柳臻頏……

十分鐘後,便出現在師夢瑤被綁架的倉庫門口。

她一手牽著狗,一手扒著門框,偷摸摸的往裡瞅了眼,就瞧見陸秉正在和綁架犯對峙,因著綁架犯的手中有師夢瑤做人質,令陸秉進退兩難,所以兩邊此時正陷入了拉鋸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