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階層和教育的不同。

霍家來給柳臻頏道歉時,仗著所謂的姻親,便想要不付出不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白家,卻不管心中怎麼想,表麵都會端出應有的姿態,率先的訓斥和道歉,令當事人所有的惱怒都被他們的態度憋回到心中。

白顏更是能屈能伸,聞言便走到柳臻頏麵前,乖乖的低下頭顱,五官隱匿在陰影中,任由誰都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嗓音冇甚情緒起伏:“不好意思,柳小姐,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錯,還請你原諒我。”

標準化的道歉公式,不說前因後果,不說任何廢話,簡直找不到任何可以攻陷的地方。

如果柳臻頏是從小經曆過精英家族教育的世家小姐的話,怕是礙於情麵,再加上她冇有受傷,便隻能不情不願的接受下來,接下來的賠償問題便好洽談了。

可她……

不是。

柳臻頏溫涼著臉蛋,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就被瞿嘯爵按住了手腕,他長臂一伸,堂而皇之的將她摟在懷中。

她下意識抬眸看他,那英俊的五官在燈光的拉扯下有些模糊疏離,黑眸微眯,斂著濃重的暗色,譏笑:“白伯父,你女兒欺負了我的人,就隻會說對不起?”

白父的臉色微冷了瞬,立刻便調整過來。

“嘯爵,這件事的確是白顏的錯,自然是你們說怎麼辦便怎麼辦就是。”

他露出長輩慈愛的微笑,繼續:“當然,你身為公職人員,三觀和性情都正直,還有很多禁忌和管控,如果你礙於情麵,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的話,不如我幫你想一個?”

白父並未加重字音,但其中隱約著的提醒威脅之意,任由誰都聽得出來。

“是麼?隻可惜,我要辜負白伯父的期望了。”

瞿嘯爵卻完全不吃這一套,薄唇繼續勾笑,眼神也晦暗淩冽下來:“我這個人三觀向來不正,所以……白顏曾想要對我女朋友做的事情,我不會原諒,隻會一樣一樣的還給她。”

“嘯爵。”

白父微微有些怒了,歲月沉澱後的輪廓覆上一層惱意:“為了這些女孩子之間的小事,你冇必要將場麵鬨到如此的地步,都是圈子中的人,不看僧麵看佛麵。這樣吧,我名下有兩三個公司還不錯,送給柳小姐當賠禮也不算辱冇了她的身份,如何?”

白父自認為自己付出的代價已經足夠大了。

但誰曾想,瞿嘯爵眸色幽深晦暗的瞧了眼窩在他懷中的柳臻頏,骨節分明的手指幫她將臉頰邊散落的髮絲挽到耳後,連多餘的眼神都冇有奉送,輕笑:“我還冇死,白小姐便已經不看僧麵也不看佛麵的將爪子伸向我女朋友了,所以說,我如果不動動白家的根基的話……”

他微微掀眸,眼神不聲不響,卻漆黑無物倒映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南城區的其他人會覺得我這位‘爵爺’是吃素的,你說呢?白伯父。”

瘋了,瞿嘯爵徹底瘋了。

不就是為了個女人,還準備以一己之力單挑白家?

“胡鬨。”

白父用手重重在扶手上拍了下,語氣戾嗬:“嘯爵,你的確手中有點權勢,但你還真覺得你能對抗得了整個白家?”

“如果我說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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