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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臻頏的語速極快,甚至瞿嘯爵都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

幾分鐘後,就瞧見柳臻頏將念珠一丟,杏眸亮晶晶的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淡橘色的火光影射到她臉上,襯得她不施粉黛的小臉有著說不出的輕懶嬌媚,肌膚更是嫩得能夠掐出水來。

瞿嘯爵灼灼肆意的視線停頓了幾秒。

鬼使神差,他伸出微微有些粗糙的大掌,想要撫摸上她白皙的臉頰。

但還未觸及,柳臻頏便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

響亮而清脆的巴掌聲。

還有著她不滿的嘟囔:“吃你自己的,彆惦記我碗裡的肉,我是不會分給你的。”

這是瞿嘯爵第一次挨女人的打。

雖說不輕也不重。

他的大掌停頓在空中幾秒鐘後,收回。

眉骨跳了跳,他失笑著:“看來你是真的會算卦啊。”

雖說他之前一直不肯相信。

“不啊。”

柳臻頏的心思停留在肉上,隨意的迴應著。

卻令瞿嘯爵一怔:“不?”

“外麵擺攤算卦的人隻會撿著好聽話給你說,你不要隨便相信的,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柳臻頏吃著鳥肉,含糊不清著口齒:“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你要相信科學。”

瞿嘯爵覺得這些話從柳臻頏口中說出來很是令人發笑。

如此想著,他真的笑出聲,用木棍撥弄了下火苗:“那你還說我命中有一劫?”

“你要出任務,肯定會受傷啊,無論哪裡受傷都是劫難。”

“那護心鏡?”

“對方想要你的命,肯定會朝你的腦袋和心臟開槍。”柳臻頏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送個頭盔多醜啊,還不如送麵護心鏡,好看。”

這倒是被她圓回來了。

不過說到護心鏡。

“哦,對了。”

柳臻頏將最後一口鳥肉送到口中,拍拍手上沾著的孜然粉。

她眼眸都冇有掀,語氣溫涼隨意:“我掐指一算,你的大劫還冇有完全過去,護心鏡還要繼續戴著。”

前嘴相信科學,後嘴便掐指一算……

瞿嘯爵撇過臉去,側顏的線條要笑不笑。

女人的話啊……

信不得。

晚上的突襲行動,瞿嘯爵並冇有準備帶上柳臻頏。

索性,他們臨走前,她正窩在行軍床裡睡得香甜。

半夜兩點,突襲準時開始。

從悄無聲息到硝雲彈雨。

子彈射出槍膛的聲音此起彼伏,在靜謐的森林裡傳得很遠。

這場血腥的廝殺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

直到空氣中漂浮著股淡淡的血腥味,粘稠濃鬱,壓抑著一種噬人的侵略感。

紅狼踩著屍體和泥土靠近,臉頰有著明顯被利器劃過的痕跡,還滲著血。

她語氣恭敬的彙報著:“爵爺,我們的人,三死九傷。俘虜三十一人,為首的詹姆斯逃跑,已經安排人手去清點和追查了。”

“好,你佈置人手,防止對方……”

瞿嘯爵的話還冇有說完,一股莫名的寒意倏然湧上脊髓。

幾乎是下一秒。

他劍眸狠眯,戾嗬聲響起:“趴下。”

灼熱的子彈瞬間將樹乾射穿出一個窟窿。

同時,草叢中傳來一陣異動。

一道健碩的男人身影,冇有任何防備的被人從樹林裡踹了出來。

人在飛出去的同時,他所持的槍脫手,在半空中旋轉下落。

卻被一隻素白柔軟的小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