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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布郎先生”這四個字,屠墨的臉色微變,起身迎出去:“嶽父,您怎麼來了?”

“艾莉西亞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小丫頭鬨出來這麼大的事情,我如果不來,你覺得他們會放人?”

依舊是流利的中文,布郎·基蘭走進來,腳步不急不緩,一身得體的西裝,一眼便可看出是純手工製作,五官是西方的立體英俊,身上噙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

同時進來的還有蕭時,同樣的西裝革履,哪怕年齡有所差異,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進來後便自動站在柳臻頏的身後,低聲:“老闆。”

“你怎麼來了?”

柳臻頏仰臉,眨眨眼:“剪綵結束了?”

“是的,華先生打電話說是有事相商,便讓我過來了。”

雖說柳臻頏不太清楚究竟有什麼事情,但蕭時將現場的情況略略掃了兩眼,再結合張網易和他講述的,便很快掌握了現場的情況。

倒是基蘭坐下後,在冇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情況下,先出聲輕喚:“柳小姐。”

柳臻頏下意識抬眸看過去,就瞧見基蘭揮手安排助理上前:“我聽聞柳小姐喜愛鑽石,尤其是未經鑲嵌的裸鑽,時間緊迫,我便吩咐人調了一批來,也不知道成色是否能入了柳小姐的眼。”

他來之前便瞭解過情況。

是艾莉西亞先試圖武力壓製並綁架柳臻頏的。

既然是艾莉西亞有錯在先,那他便用財力堵住柳臻頏的嘴。

他就不信,柳臻頏這個苦主都原諒了,其他人還能再鬨出多大的文章來。

隻可惜,基蘭碰見的柳臻頏,是位根本就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主兒。

她盯著鑽石的眼神的確是毫不掩飾的雀躍和歡喜,將鑽石照單全收後,仰臉微笑:“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啊。”

“柳小姐喜歡,就是這批鑽石的福氣。”

基蘭見柳臻頏無甚心機,便也不再掩飾:“既然如此,我想你看在鑽石的份兒上,是否也應該原諒今天的意外?”

“當然啊。”

柳臻頏一口答應下來,旁邊也無人阻攔她,她便笑意瀰漫,脆生生的道:“你都這麼大方,我自然也不能小氣,是不是……我現在就讓人把你的保鏢都還給你,也不追究他們想要綁架我的責任了。”

“柳小姐果然通……”透。

等等。

她剛剛說什麼?

把保鏢還給他?

他想要安然無恙接回的是艾莉西亞,關那群保鏢什麼事。

但基蘭還未委婉的將自己的意思說完,就瞧見柳臻頏歪頭看他,黑白分明的杏眸玩味又狐疑,乾淨的聲線噙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深意:“哦,原來你隻在乎你的女兒,卻不在意替你工作的其他人?要知道,他們敢綁架我都是聽從艾莉西亞安排的,難不成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告入獄才行?”

這麼一番話,說得基蘭臉色深邃莫測。

如果他執意不顧其他人,隻救艾莉西亞的話,那麼怕是會傷了他所帶來的所有助理和保鏢的心,萬一一會兒發生什麼事情,他的生命安全將不保。

但如果他順水推舟隻救那些保鏢的話,那他帶來的這些鑽石就都打了水漂。

基蘭的眼神暗了暗,權衡利弊後微笑,低沉又極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空間中響起:“那就謝謝柳小姐的寬容大量了。”

“不謝。”

柳臻頏毫不客氣的迴應,將鑽石裝進瓶子中,晃一晃,而後露出燦爛的笑容:“我也謝謝布郎先生的大方,鑽石很漂亮,我很喜歡的。”

這句話,還真是殺人誅心。

提醒著基蘭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