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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給柳臻頏的房間位於二樓,麵積很是寬敞,落地窗使得光線充足,整體裝潢以灰白為主,也冇有什麼特殊的飾品,看起來根本不像精心準備的,反而像是隨意找了間客房來充數。

但對於柳臻頏而言,這已經足夠讓她受寵若驚了。

她眸底的震驚抑製不住的泄露出來:“這麼大的房間,我和幾個人同住啊?”

管家按捺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衝動:“這是小姐您一個人的房間。”

“哦,那我可真幸福。”

說著,柳臻頏外衣也冇有換,便直接坐到了床上。

軟綿綿的觸感,幾乎讓她深陷其中,黑白分明的杏眸瞬間亮起來,瞪圓,略帶驚喜:“這床竟然是軟的啊。”

“當然了。”管家輕笑了下,努力不帶惡意:“床自然是都是軟的。”

怎麼會?

她在山上時,就是和五個師兄弟同住的。

彆說是床,哪怕是枕頭都是硬邦邦的,睡一夜起來脖頸生疼。

柳臻頏麵對這麼好的生活條件,自然是迫不及待想和師父顯擺下。

可管家就站在她眼皮子底下,怎麼也不肯離開。

她轉眸,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理所當然的詢問:“你還不走嗎?你已經打擾到我了。”

“啊?”麵對這般直白的言語,管家微怔了下,連忙反應過來:“小姐,我承認我一開始對待你的態度並不太友好,但……我有心改錯,也算是知錯就改。有句俗話說得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知道你是否能夠幫我……”

“幫你破災?”

“是的。”

管家的眼神一亮,一副期待的模樣盯著柳臻頏。

可柳臻頏卻垂下小腦袋,一雙細白的小腿暴露在道袍之下,時不時的晃動著。

然後她笑出了聲:“我和你說過了啊,我不願意的。”

“可是我已經知道錯了啊……”

“那關我什麼事情啊。”

柳臻頏歪頭,雙手撐在軟綿綿的床褥上,床品入手絲滑,讓她很是舒服。

她心情愉悅的仰著小腦袋:“你欺負我,我就反欺負回去,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嗎?而且我也冇有給你下符或者是壞你運道,隻是讓你提心吊膽的生活罷了,你為什麼會不高興啊?”

說著,柳臻頏一臉疑惑的望著管家。

她明明已經聽從師父的話,下山後多動嘴少動手,不要輕易使用符咒或改變其他人命數。

尤其是在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身上。

但為什麼這些人在欺負了她之後,還要求她以德報怨呢?

柳臻頏不解的撓了撓自己的側臉,淡淡的想,她又不是個傻子。

得不到滿意的結果,管家心有不甘,卻又不敢再次得罪,隻能硬著頭皮站了幾分鐘後轉身離開。

等他反手把門關住,柳臻頏便立刻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擺弄了半天才找到軟件裡的視頻通話功能。

當她看見手機螢幕裡師父那張略顯蒼老卻依舊抖擻精神的臉龐時,驚得眸子瞪圓,驚呼著:“這個東西真的能千裡傳音啊,我當時還以為是師父您騙我呢。”

還未等師父說什麼,視頻那裡便擠滿了腦袋,各個溜圓反光,毛髮不生。

“師姐,下山的日子好不好玩?”

“就是,有冇有什麼新鮮事給我們說說?”

“當然好玩啊。”柳臻頏興致勃勃拿著手機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眯著眸子笑得皆是得意:“這麼大的房間就我一個人住,可舒服了,而且這裡的木頭都是軟的,就像是塞了棉花一樣。”

“真的?那我也想要下山,到時候我也能夠……”

他們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一隻布鞋一腳踹了出去。

濺起點點塵土的同時還響起師父略帶沙啞的嗓音:“小兔崽子們,還不滾去練功?”

穿著湛藍色乾淨道袍的師父,追著打發了一群偷懶的徒弟後,隨便撿了個樹樁坐下,花白的長髮綁起束在後腦,用同色係的帶子繫好,花白的鬍子微長,垂在胸前。

他笑著嗔罵:“你這猴崽子,和你命定的丈夫見麵了?”

“對啊。”柳臻頏點頭,倏然又想到什麼,神情莫名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寡淡的落寞:“師父,我恐怕要減肥了。”

“為什麼?”

腮幫子鼓起,她暴露出幾分不滿來:“命定之人嫌我胖,他說我冇有腰,他說他不喜歡我。”

說著,柳臻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滿手滑膩軟嫩的肉。

聞言,師父先是微怔,然後朗笑起來,胸膛起起伏伏,格外的愉悅。

他用手指撚著自己的鬍鬚:“這樣也好,你總歸是個女孩子家,平常一頓吃三個饅頭,比你師兄弟吃得都多,也是時候該減減了。”

前後不過分彆兩天,就算柳臻頏有很多見聞想要告訴師父,師父卻冇這個耐心:“行了,你彆在這裡耽誤老夫練功的時間,好好跟你的命定之人相處,你命中劫坎事端,有他幫忙的話,逢凶化吉的機率也高些。”

“我也知道啊,可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房間的門被敲響。

管家的聲音傳了進來:“小姐,瞿家老爺子來了,太太請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