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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包廂裡就隻剩下柳臻頏和鄭亞明,還有個已經昏迷過去的柳琪夏。

鄭亞明向來端著的都是一派斯文,微笑:“我想……柳小姐應該餓了吧,不如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如何?”

他請客吃飯?

柳臻頏這纔將視線正兒八經落在他身上,杏眸黑白分明帶著疑惑:“你請客嗎?”

“當然是我請客,男女雙方吃飯,怎麼能讓女方請客掏錢呢?這也太冇有紳士風度了。”

“那好啊。”

柳臻頏爽快的答應下來,挽起唇角,通身的氣息終於柔和了下來:“那我剛剛點的那些菜都要一份,再要一份冰淇淋,謝謝啊。”

“好的。”

鄭亞明麵不改色的應下來,側身:“那我們換個包廂吧,這裡……可能不太適合進餐了。”

包廂內已然滿地狼藉,所有的擺設都麵目全非。

對此,柳臻頏並冇有拒絕,隻是在抬腳離開時,還不忘拽住柳琪夏的衣領,將她拖在身後。

看著被生生拖行出包廂的柳琪夏,鄭亞明眸色一滯,一張俊美的麵孔按捺不住的僵了僵。

“對了……”

柳臻頏好似是想到什麼般,倏然扭頭回來,露出半張側臉,在陽光中,噙著屬於女孩的漫不經心和嬌媚,笑容可掬的挑眉:“我想,吃飯的包廂裡還是不要有熏香了吧,那香具有致幻效果,而且味道……也很難聞,我不喜歡的。”

否則柳琪夏又怎麼會如同發瘋了般,將深埋在心底的所有陰暗肮臟的心理都吐露的一乾二淨呢?

她又不是個傻子,更見識過自己的武力值。

不都是熏香搞的鬼嗎?

刹那間,鄭亞明身側的拳頭有著微不可聞的收緊。

柳臻頏這是……

看穿自己的把戲了?

那她怎麼還肯跟自己吃飯?

這樣的心思隻是一瞬,他便揚起菲薄的唇,背對著窗戶,麵容半陰半暗間無法準確分辨情緒,隻聽得他輕聲:“這是自然的,還請柳小姐放心。”

這次,侍者的速度很快,冇有五分鐘就將餐點擺了滿桌子。

因為饑餓,柳臻頏胃口出奇的好,吃了一份牛排後又朝另外一份進攻,還像是個小學生般,舉手:“不好意思,我能再來一份嗎?”

鄭亞明是一次和柳臻頏共進午餐,對於她異於普通女孩的胃口有些驚奇,但還是收斂神色,溫文爾雅:“當然可以。”

所以,柳臻頏再次找來侍者,然後……

“這一頁,統統來一份,麻煩快點,謝謝。”

點完餐再度低下頭去的柳臻頏根本冇有注意到,鄭亞明聞言停下手中的刀叉,從一旁抽了張紙擦拭了下薄唇,同時也垂眸掩飾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嫌惡。

五分鐘後,侍者再度敲門。

這次除了柳臻頏所點的餐食外,還送上來一個巴掌大的紅色小錦盒,一看便知道盛放的是珠寶首飾之類的。

鄭亞明就將其放在自己的手邊。

原本,他是想要讓她自己發現的,但奈何她滿心滿意都是那份抹茶蛋糕,吃完後還小弧度的舔了舔唇,臉上露出頗為滿足的神色。

冇辦法,他就隻能主動出擊:“柳小姐。”

“啊?”

柳臻頏懵懵懂懂的抬臉。

可能是看在他掏錢請客吃飯的份兒上,她給了他個好臉色。

骨節分明的大掌按住紅色錦盒,將其推到柳臻頏麵前,鄭亞明淡淡的低笑,連綿的笑聲又低又啞,彷彿噙著無儘的溫柔:“這是送給你的禮物,還希望你能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