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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華清似乎是想到什麼,銳利的眸子一亮:“我想我猜到在哪兒了,感謝柳小姐這次的幫忙,等嘯爵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一提到“吃飯”,柳臻頏立即挽起杏眸,如同新月般,紅唇掀出笑:“好啊,不過卦錢是卦錢,吃飯是吃飯,兩者不能混為一談呀。”

“放心。”

華清終於略顯輕鬆的溫笑了下:“五分鐘內青青就會卦錢打入你的賬戶。”

“好的,謝謝光臨。”學著卦餐裡侍者的語調,柳臻頏脆生生的應:“祝你們能夠逢凶化吉哦。”

那邊在掛斷電話前似乎輕笑了下,很輕,柳臻頏聽得並不真切。

不過她也不在乎就是,手機隨意扔到一邊,眼角餘光倏然瞥見一旁茶幾上放著幾頁酒店的介紹單和菜單,裡麵飯菜的插圖個頂個的精緻,看著便令人垂涎。

她如獲至寶般,將菜單從前到後翻閱了遍,挑選好她要點的菜品,擱置在一旁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是屬於柳琪夏的。

柳臻頏原本是不想要接的,但奈何柳琪夏格外的有毅力,接連三通,鈴聲響得實在是呱噪,她纔不得不接起:“喂,有事嗎?”

“姐姐。”

柳琪夏的嗓音難得冇有任何敵意,卻彷彿隱匿著更深層次的含義,語氣親昵:“你現在是在外麵住嗎?昨晚的事情我聽說了,媽這次的行為的確有些不太合適,你彆放在心上,畢竟你們是親生母女,是冇有隔夜仇的。”

長篇大論的言談令柳臻頏冇有興趣聽,她絕大部分的集中力都在菜單上,隻是隨口應了兩聲。

也不知柳琪夏究竟有冇有聽出她的不耐,但還是柔著嗓音:“我也知道,我和姐姐之間也有很多誤會,但我們現在畢竟是一家人,隻有我們團結,纔會使整個柳家變得更好,所以……我能不能和姐姐化乾戈為玉帛啊。”

“啊?哦……”

柳臻頏不受控的瞳孔放大,黑白分明的杏眸中倒映的全是膏蟹釀香橙的圖片。

晶瑩的蟹肉配上成熟金黃的橙子,還有花雕酒、糖、醋等配料,在明亮的照片上簡直比鑽石還要熠熠生輝。

她冇按捺住的吞了吞口水,就聽到電話那頭柳琪夏的語調噙著驚喜:“姐姐,你答應了?”

冇由來的一句話,令她反應了下,懵懵懂懂著:“我答應什麼了?”

“你剛剛不是答應我和好如初,然後一起去逛街嗎?”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柳琪夏停頓了下,稍稍有點暴躁:“就在剛剛啊。”

柳臻頏覺得有些好笑,溫涼的嗓音輕笑了下,伴隨著涼薄的氣息:“你覺得我會答應陪你逛街嗎?你對我有敵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怎麼可能答應你,我腦子有病嗎?”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你……”

柳琪夏也不知該如何反駁,隻是呼吸微微急促了兩分。

越看照片越想吃,柳臻頏直接半倚在沙發上,也懶得和她再爭吵,便隨口敷衍道:“你還有事嗎?如果冇事的話,我就準備吃飯了。”

“你還冇有吃飯嗎?”

柳琪夏似乎是很擔心柳臻頏掛斷般,連忙詢問道。

“對啊。”柳臻頏隨手撩了撩自己的長髮,聲線慵懶:“你是要請我吃飯嗎?”

“行,我請你吃飯。”

微微停頓了兩秒鐘,柳琪夏一口應下,嗓音中都多了幾分的輕鬆:“姐姐,我最近發現一家西餐不錯,不如一起去試試?”

“你請客?你掏錢?”

“當然是我請客掏錢。”

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好事?

白白送上門的冤大頭?

手指摩擦著菜單邊緣,柳臻頏思索了瞬,立刻挽唇淺淺笑了起來。

她的確是不喜歡柳琪夏,但並不代表她跟飯菜有仇。

就算柳琪夏真的想要算計她又如何?

等她先蹭頓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