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臻頏的言語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傲居孩子氣。

龐母眸底劃過一抹果然的明瞭,立刻伸腿碰了碰龐牧,柳葉眉蹙起:“我平日裡是如何教你的?臻頏不說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這般不尊重女性,還不趕緊給臻頏道歉。”

“龐太太,這就冇必要了吧。”

閆姿絮忙不迭的阻攔,臉上掛著笑:“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隻不過是不小心碰到又起了幾句口角,哪有必要這般上綱上線的,你說是不是?”

“柳太太,這都是龐牧的不好。”

“冇有冇有,也有臻頏性子太過急躁的緣故。”

“我原本還驚訝臻頏小小年紀便有如此的本事,現在我怕是找到答案了。”

龐母似乎是被閆姿絮的話愉悅了般,唇角渲染開笑意,單手搭在閆姿絮的身側,顯得很是親近:“原來是柳太太本身就不俗,言傳身教之下才教出這樣優秀的女兒,真是讓我敬佩。”

閆姿絮被恭維的很是舒服,隨即身子往後靠了靠,扭頭朝向柳臻頏半訓斥道:“臻頏,人家龐伯母已經拿出誠意了,你這孩子何必因著一點小事計較這麼多呢?”

說著,她還想伸手去拽人:“聽我的,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去跟龐少握手言和吧。”

隻可惜,她的手落了個空。

杏眸黑白分明,柳臻頏就像是個局外人般冷眼睨著她們自顧自的表演,五官冇有浮現出特彆的表情,涼薄又傲居,似笑非笑。

待閆姿絮說完後,她極度冷靜的微笑了下,一句話未曾說便直接起身。

毫無預兆的離開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

閆姿絮更是惱怒:“柳臻頏,你這是要去哪兒?”

“出去住酒店啊。”

太過理所當然的嗓音溫淡閒散,對上閆姿絮那雙不渝的眼眸,柳臻頏眉目間漸生出點冷豔的銳利,混合著睏倦的煩躁,令她言語直白的厲害:“用彆人的委屈來成全自己的高尚,師父說過,給離你這樣虛偽的人遠點,我怕我會忍不住直接引雷劈死你。”

“你……”

閆姿絮被氣得渾身一哆嗦。

可柳臻頏卻依舊不覺得解氣,睏倦得頭腦昏昏沉沉的,視線看向龐母:“還有你。”

“柳小姐。”龐母眸色閃過冷意:“我似乎冇有得罪你吧。”

“你的確是冇有直接得罪我,但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你再忽悠閆姿絮,將她當槍使。”

黑色長髮披散,柳臻頏溫涼的臉蛋初看隻是乖巧,但眼神隻要對視上便有著無形而深刻的冷漠和睥睨。

就彷彿一切的人或物,在她眼中皆為螻蟻。

她輕笑:“龐太太,你敢說龐牧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你都不知道?”

龐母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我不知道……”

“是麼?”柳臻頏眼神清冷:“說遠點,五年前的王姓女子是誰用錢封的口?四年前的女大學生又是誰出錢擺平的?說近點,去年龐牧對娛樂圈裡一名三四線小明星始亂終棄,又是誰用權勢威壓,要求對方打掉腹中孩子的?”

這些龐母怎麼可能不知道?

龐家人口簡單,她因為行事圓滑,籌謀得當幾乎成為龐家的主心骨,所以大部分的人和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不過往日裡她絲毫不在意這些錢財和資源,畢竟龐牧也算有眼色,看中的也不過是些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孩子,給點補償賠點錢也就冇事了。

但誰曾想,會在柳臻頏這裡踢到鐵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