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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嘯爵的眸底沁出一抹笑意,伸手在柳臻頏的臉上捏了捏:“好的事情想不到我,這種事準給拉上我。”

對上她那雙不滿又理所當然的眸子,他又哄著:“你再喝兩口,我肯定也喝得。”

“好吧,你要說話算數哦。”

忍著難喝的味道,柳臻頏又灌了兩口,剩下的三分之一她實在是喝不下去了,便縮著小腦袋,嘟囔:“我不想喝了。”

“行,那就不喝了。”

反正喝的量也差不多了。

然後,他便端著剩下的蜂蜜水,很自然的將其全部喝完。

兩個人共喝一杯的事情,似乎將龐牧驚到了。

他連忙嚥了兩口唾沫,心裡卻按捺不住的惱怒。

要是閆姿絮早將瞿嘯爵看上柳臻頏的訊息告訴他,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爵爺的女人動手動腳動心思啊。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昨晚不僅捱了瞿嘯爵一頓劈頭蓋臉的單方麵毆打,更是回家後被老爺子好一頓的訓斥,要求他來柳家,不得到柳臻頏的原諒,就不讓他回家。

所以,好不容易能見縫插針說上一句話,龐牧便立刻低眉順眼著:“柳小姐,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計較。”

他覺得,他都當著爵爺的麵給柳臻頏道歉了,隻要她想要維持在爵爺心中的好形象,就一定會狀似寬宏大量的原諒自己。

他出聲,柳臻頏纔將視線轉過來。

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笑了起來,笑得一臉燦爛:“是你啊,五千塊。”

五千塊?

這是什麼破稱呼。

不過龐牧還是低頭服小:“我是很真心來給柳小姐道歉,所以柳小姐能原諒我那天的過失嗎?”

“能啊。”

果然,他猜得冇錯。

可還未等他假意推脫兩句,便她的嗓音輕描淡寫的繼續:“當然能夠原諒你啊,畢竟你就剩一年可活了,我為什麼要跟你這樣的將死之人計較呢?”

麻蛋,她又在詛咒他。

幾乎是瞬間,龐牧心頭壓抑著的怒意便翻滾出來,加之前麵瞿嘯爵對他的毆打,還有家中長輩的怨懟,像是翻騰著的岩漿般刹那間爆發。

他忍不住的抬眸,臟字剛準備脫口而出,就猛然對上瞿嘯爵那雙無波無瀾的劍眸。

瞿嘯爵依舊穿著昨晚那件亞麻襯衫,隻是略帶了點褶皺,就那麼坐在椅子上,在整室的陽光中,明明矜貴的一塵不染,卻彷彿毫不掩飾的淡漠又暗藏殺意的冷蔑。

那種感覺,來勢洶洶,又有著一種陰森恐怖的氣場。

嚇得龐牧喉結一滾,便將所有的話全部吞回到了腹中。

緊緊的咬著後槽牙,他略略不甘心,卻強裝平和:“柳小姐說的是,謝謝柳小姐大人大量。”

說完,他又看向瞿嘯爵,嗓音比剛剛更為尊重:“爵爺,我已經和柳小姐道過謙了,不知爵爺能否……”

高抬貴手,饒過他這一次。

剩下的話冇有說出來,但大家都懂。

瞿嘯爵淡淡的掀眸,隻是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道:“出去吧。”

而龐牧就像是獲得釋放了般,長舒一口氣,連忙微微鞠躬:“謝謝爵爺。”

說完,他便轉身過去。

可刹那間,他的臉色便是一淩,再也不掩飾心頭的惱怒和狠意,臉色難看的匆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