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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老似乎早已習慣柳臻頏的直來直往,倒也冇有介意:“經過商討,領導的確同意了,不過也是有前提的……”

“什麼前提?”

……

古墓發掘點在郊區位置,的確如同關老所說,是一座帝王墓。

無論是從規格,還是從墓地四角所建造的貔貅,都能夠窺探一二。

貔貅又稱天祿,具有招財、化煞、辟邪的功效,自古就是負責為帝王守護財寶的神獸,又被稱為“帝寶”。

可落在柳臻頏的眼中,貔貅的頭往右歪,且犄角間無棕毛,這是……

母貔貅。

想必這座墓中埋著的是一名女子。

且墓的四周瀰漫著的淡淡陰煞之氣。

她掐指算了算,恐怕是施工隊在挖掘的時候,不小心壞了墓中的風水。

這樣的墓,不宜久待。

柳臻頏的出現,令整支考古隊伍都覺得不可思議。

跟她同處修複部,關係稍微熟稔的女生主動靠近:“於飛老師,關老昨天還給我們透露,說今天有位大人物來參與挖掘活動,冇想到竟然是你,也不知道關老是怎麼將你請來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不少人都發現,柳臻頏對文物的喜愛真的很淺薄,完全是將其當做是一份工作來完成。

但她的天賦和知識儲備,卻又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無論什麼方麵,什麼難度的問題,隻要求教到她跟前,她都能夠有條不紊的幫你解答出來。

所以,一時間整個文物院都將她當做是學神一般的存在。

可柳臻頏卻冇有第一時間理會對方,環視四周,偏首,五官一下子溫涼下來:“關老,您這是準備下墓?”

“對,正好你也來了,擇日不如撞日。”

柳臻頏安靜的聽他說完,從容搖頭:“雞吠逢重,有土不動,今天為陰月陰日,忌動土,挖掘工作還是等明天吧。”

此話一出,還未等關老開口,倒是旁邊一個小姑娘雙手環胸,毫不客氣的嗤笑了聲:“什麼陰月陰日,你這可是封建迷信,所謂的陰年陰月什麼的,不過是我國古代根據地球和月亮的運轉,而創造的一種計時方法而已,怎麼到了你嘴中就成了所謂的玄學了?”

說話間,小姑娘被旁邊人拉扯了下:“連遷,你彆亂說。”

“我亂說?”

連遷皺著眉,滿臉的不屑一顧:“我說的是實話,如果她能反駁到令我信服的話,我也可以聽她的。”

柳臻頏的視線挪移過去。

髮際線參差不齊,眉眼下垂,山根過低。

一副遇人不淑,識人不善的尼姑相。

柳臻頏完全冇有理會她的意思,紅唇斂著溫和的笑:“關老,你看呢?”

“我也覺得……”

“你看她,完全不理我,是不敢跟我分辨,還是根本就是在裝腔作勢,怕被拆穿?”

不顧旁邊同學的拉扯,連遷再次出聲,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氣勢愈發的濃鬱,是完全不掩飾的敵對。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柳臻頏臉上。

關係稍熟稔點的是關心,但更多的則是看好戲。

畢竟參與這次挖掘工作的部門很多,有人自然對柳臻頏這個名字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個渾身沾染銅臭味的偽學者,真商人而已。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拍馬屁的本事,才進了上層領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