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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柳臻頏口中說出的每個字,李也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

視線變得恍惚,就連大腦也有著刹那間的失重。

他的確是偷聽到醫生們的閒話,說他孃的病情就算有所好轉,也活不過半年的,這都是家境貧寒卻常年辛勤勞作落下的病根。

他來搶劫銀行,不過就是為了拿著這筆錢,在最後半年的時光裡給他娘最頂級的生活。

瞧著那隻拿著遙控器的大掌不斷的顫抖,柳臻頏淡淡的道:“說實話,我是算到我未來丈夫會死,所以才特意闖進來的,隻要你們保證不殺人,我也可以保證把你們送出去。”

幾乎是下意識,李也詢問:“你未來丈夫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

柳臻頏拒絕得簡單直白:“如果我告訴你了,你拿他來威脅我怎麼辦?”

李也瞬間有些急了:“那你拿什麼來給我們保證?”

“這樣吧。”柳臻頏看著他,有條不紊的陳述:“你們放了挾持的那個男人,我來當你們的人質,你們挾持個女人,總比挾持男人來的更加輕鬆,也更具有威脅性。”

聞言,李也下意識想要拒絕。

又後知後覺的考慮,現在被當做是人質的男人會不會就是柳臻頏未來的丈夫。

畢竟如果說到送命,那肯定是他首當其衝。

結果柳臻頏很輕易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瞧了眼被挾持男人可以稱得上是瘦弱的身形,還有怯懦害怕的表情,有些莫名委屈的抿了抿唇:“你彆想了,我不喜歡這個類型的。”

她的這句話,直白的翻譯過來就是……

她看不上他。

挾持著人質的搶劫犯下意識看向李也,試探性的詢問:“也哥,咱們怎麼辦啊?”

李也看著麵前麵容姣好,年紀明顯還不大的柳臻頏,又回憶了下還在家等他的老孃,咬了咬牙:“換。”

說實話,他根本不想將自己的命拜托到彆人手中,但他現在卻不得不如此。

但在搶劫犯即將把刀抵在柳臻頏脖頸上時,李也突然又改變了主意:“阿虎,你過來。”

“怎麼了,也哥。”

李也將炸彈脫下來,套到阿虎的身上,大掌用力的按了按他的肩,囑咐道:“我擔心那女人會是什麼陰招,所以我挾持她,你拿著炸彈保命,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按響,明白嗎?”

最後幾句,他將聲音壓了下來。

阿虎連忙點頭:“我都聽你的,也哥。”

李也親自將刀架在了柳臻頏的脖頸處,看著她淡漠的身形在燈光下被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大掌威脅式的立刻收緊。

鋒利的刀刃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劃出傷痕,隨之沁出的便是粘稠的血色,身後屬於李也的警告聲也同時間響起:“我警告你,你注意點,不要試圖玩什麼花招,否則小心我讓你陪葬。”

“你放心。”柳臻頏勾唇,雖說蓄著笑意,但卻漫出一層閒適的漫不經心來:“止語是我們的必修課,一旦說假話,會有因果報應的,所以我說會將你送出去,就一定會將你送出去。”

事到如此,李也不信也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