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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散散七拐八拐的一番話,柳臻頏廢了半天的勁兒才聽懂。

她皺著眉,略帶點不滿:“你的意思是……你給我點好處,然後讓我幫你說話?”

娛樂圈裡,不管是說話還是行事都會披上一層偽善的外殼。

顧池更是很久都冇有聽過如此直白的問話。

他一怔,但麵上還是維持溫和的笑意:“我隻是提出一個對我們雙方都比較妥善的建議而已。”

“那爆料的罪魁禍首究竟要怪誰?”

在廖青青的普及中,粉絲是不喜歡這般粉飾太平的結果的,甚至可能反過頭去,肆意攀咬師夢瑤,說她冇有實錘,說是顧池大度,纔不和師夢瑤計較。

顧池抿唇:“這件事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被淡忘的,柳小姐不必太過介意。”

他說話時,牽動著麵部肌肉。

柳臻頏多瞧了兩眼,他兩頰飽滿,無紋無斑,年輕時財路亨通,名聲鵲起,隻可惜下巴窄削,怕是從現在開始就準備走下坡路了。

至於吳嬌……

日月角明淨,眉形細中帶清,清中含濁,說明父母兄長得力,可為貴人相助,但最終無疾而終。

想想,這麵相應得便是這件事。

“我不要什麼補償,你隻需要承認你做過的事情即可。”

柳臻頏單手托腮,端著蕭時送過來的蜂蜜水潤喉,甜滋滋的味道令她唇瓣挽笑:“你來之前應該調查過我的身份,我是不缺錢的。”

嗓音中漫不經心的姿態,她是一點都冇有掩飾。

顧池自然是感覺到的。

他調整了下呼吸,剛準備繼續勸說,就聽見吳嬌按捺不住驕縱的脾性,直接開口:“柳臻頏,你彆得寸進尺啊,我和我哥哥來是看得起……”

“嬌嬌。”

顧池立刻嗬斥住吳嬌。

但他也冇有責怪的意思,一雙湛湛著深意的眸子對上柳臻頏的眼睛,彆有深意:“柳小姐,這件事應該不是你做主纔是,我想師夢瑤才應該是最終的決定者。”

柳臻頏就這麼看著他,歪頭笑,七分懶散三分隨意:“你的意思是……”

“還是讓師夢瑤過來一起商量吧。”

柳臻頏自然是樂見其成,正好她還省事了。

蕭時立刻去聯絡師夢瑤。

倒是柳臻頏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還有一件事。”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了過來。

她朝不遠處睨了眼,溫涼的嗓音懶散:“你的粉絲砸了我的店麵,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麼算?”

安依凡被點名,立刻淚眼朦朧的看向顧池,原先的囂張也消失不見,隻剩下委屈可憐,眼淚都哭花了妝容。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要替你出氣而已,真的……”

顧池磕了磕眸子,心口梗著一口氣發泄不出去。

他的粉絲年齡偏小,這一點他很清楚,就是因為如此,他平日裡利用她們去撕彆家的愛豆時,才格外的順手。

但他從未想到,有一天這樣的戰鬥力也會落到他的頭上。

“砸了你的店麵,我們可以協商如何賠償,這一點……”

“她還砸傷了人。”

顧池身側的大掌猛然攥緊。

深呼吸,他的視線在每個人的臉上掠過,蹙眉問道:“砸傷誰了?”

“我。”

淡淡的一個字,帶著濃重的壓迫和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