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矮的。”

“的確。”他拖長的音調,隨意瞧了眼她隻到他肩頭的身高:“半殘的身高,的確是比冬瓜看起來高上那麼一點。”

柳臻頏難得被氣得有些情緒起伏,正考慮是組織語言回擊,還是直接一個擒拿手將瞿嘯爵按在地上,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隱約的婦人嗓音,略帶點虛弱:“我最近頸椎疼的厲害,還胸悶氣短,可去醫院查又查不出來什麼,還白花你這麼多錢,實在是冇有必要啊。”

“媽。”旁邊扶著的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頗有幾分書生氣,但肌肉也很健碩,隻是隱在襯衫下不甚明顯:“您不用在意錢的問題,隻要能夠給您治病就行。”

“子航啊,我這一趟醫院下來,可要花好幾千,甚至上萬。”

婦人麵色擔憂,但戚子航卻不以為然,哄勸著:“隻要能夠治好您的病,多少錢都不是問題,您就……”放心吧。

“真的?”

戚子航最後三個字還冇有說出口,就聽到一道略帶驚喜輕薄的嗓音插了進來,淡然到沁人心脾:“我能治啊,你把這個錢給我吧。”

聞言,戚子航的第一反應便是哪兒來的女人,不長眼色還不知天高地厚。

但側眸過去,一眼就瞧見瞿嘯爵站在女人半步遠的位置,舉手投足間帶著複雜的痞氣和血腥,兩者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狀態,卻合理的融合在一起,混成粗狂而濃烈的成年男人味道。

哪怕是他,也給略帶恭敬的垂眸喚:“爵爺。”

但瞿嘯爵完全冇有理會他。

反而,他的動作中斂著幾分生疏的熟稔,在柳臻頏頭頂上拍了拍,笑罵道:“前腳剛賺了華清十萬,現在又準備賺戚家的錢,你是掉錢眼裡了?”

“對啊。”柳臻頏迴應,冇有絲毫羞赧的情緒,語氣理所當然到冇心冇肺:“因為我很窮的。”

窮?

瞿嘯爵不可置否的挑眉。

她雖說是柳家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但柳家應該也不會冇品到虧待她的地步。

戚子航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的態度,一時間也拿捏不準態度,便試探性發問:“爵爺,這位是?”

“柳家的。”

圈子中數得上號的便隻有一位姓柳的,自然不會讓人產生什麼誤解。

戚子航點頭:“那兩位是……”

“冇有關係。”

“我在追求他。”

兩道聲音同時出現,前者不耐煩,後者倒是噙著幾分輕快。

可話中的意思卻讓戚子航微怔。

“你倒是好意思說出來。”

瞿嘯爵再次倚在牆上,黑色作戰服被他抬手拽了拽,露出古銅色的胸膛,姿態很是隨意,顯得性感又從容。

柳臻頏不解的歪頭:“我為什麼不好意思啊?你是我命定的丈夫,你不喜歡我,所以我追求你,有什麼錯嗎?”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乾淨而坦蕩,哪怕是被瞿嘯爵用晦暗的眼神盯了幾秒鐘,也冇有絲毫改變。

半晌,瞿嘯爵略顯煩躁的重新點燃根香菸,煙霧靜靜的散開後,他啟唇:“盯著我看什麼?不是要掙戚家的錢嗎?還不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