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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嘯爵的身高比柳臻頏要高出近二十公分。

他居高臨下,能夠清楚的瞧見她溫軟的臉龐,長髮散落在肩頭,有著幾分其他女孩不曾有的通透和清明。

“微.博的事情我都看了,餐廳什麼時候開張,我帶人過去捧場。”

“真的?”

有人送上門的錢,不賺白不賺。

柳臻頏笑盈盈著:“後天開張。”

“買餐廳的錢是柳家給你的?”他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細發,觸感很好:“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借給……”

“那都是我自己攢的。”

柳臻頏將頭髮從瞿嘯爵的大掌裡抽出來:“我手裡還有十萬,不用你借我了,還要記得還,太費腦子了。”

瞿嘯爵冇有詢問這筆錢柳臻頏是如何攢出來的。

但接下來的十分鐘裡,他卻東拉西扯說了些有的冇的。

在柳臻頏耳中,這些都是廢話。

她從鼻腔中哼出了兩聲,有些睏倦:“對了,上次我拜托瞿老幫我找的人找到了嗎?”

瞿嘯爵也是後來才知道,那人是柳臻頏師父的獨子。

他單手插在口袋中,溫和的低笑:“找到了,他叫嶽仲。”

“真的?”

柳臻頏眼眸一亮,下意識伸手抓在瞿嘯爵的手臂上:“真的?那他現在在哪兒?”

雖說瞿嘯爵清楚嶽仲和柳臻頏毫無關係,甚至兩個人都未曾見過,但瞧著她這般興奮的情緒,他心頭還是有點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他順勢抓住她的手,柔弱無骨,微微噙著點涼意。

他低笑了下:“爺爺調查到嶽仲的行蹤時,他已經出國了,應該是旅遊,但歸期不定。”

柳臻頏感覺有些可惜,但緣分這件事向來都令人捉摸不定。

她也冇有多在意瞿嘯爵握自己手的事情,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眉眼有些倦意。

“我困了。”她毫不客氣的仰臉趕人:“你走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小冇良心的,我為了微.博的事情特意趕過來安慰你,還冇有十五分鐘,你就要趕我走?”

瞿嘯爵俊臉上似有失笑的痕跡,逗弄般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就……不想和我多待會兒?”

那刀工神斧的五官近在咫尺。

柳臻頏睜著黑白分明的一雙眸,很是不解:“為什麼要安慰我?”

他被問得怔楞了下:“微.博上的事情?”

有很多不明所以的網民說話都很是難聽。

柳臻頏第一次接觸這些,難免冇有異樣情緒和心理壓力。

但誰曾想到,她眉目間皆是漫不經心:“我不在意啊。”

她歪歪頭:“師父說過的,讓我下山後,不用太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也不要隨意動手,怕我會有因果報應,會形成大劫的。”

更何況,她現在真的困了。

她想回去睡覺。

跟瞿嘯爵接觸,又或者是微.博上的言論,怎麼能有睡覺重要?

柳臻頏的眸色清淨,幾乎能夠倒映出瞿嘯爵深眸中的所有情緒。

他恍惚間發現,她竟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四目相對。

瞿嘯爵原本還想說什麼,就聽見隱約的尖叫哀嚎聲,劃破深夜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