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缺席調查組

嶽州發生重大火災事故,全省迅速掀起一股安全生產大檢查的熱潮。

事故共造成八人死亡,直接經濟損失達十多個億。陸書記非常震怒,指示必須嚴查到底。省委成立事故調查小組,趕赴嶽州展開全麵調查。

劉教授心如死灰。嶽州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故,作為一把手的他,責無旁貸。

代理省長容海親臨嶽州指示工作,嶽州日化的主要負責人在調查組到達的當天,均被控製起來。

調查組由省紀委、省安監局、省公安廳消防局、省應急管理局聯合組成,付清進入調查組,而許一山卻在調查組的名單上看不到名字。

得知調查組冇他名字的訊息,許一山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

現場參與救援的人都知道,本次大火,如果不是許一山堅持救援,後果將不堪設想。

許一山是名副其實的救援大功臣。因為他的堅持,力挽狂瀾,才導致包括付清在內的人冇有臨陣退縮。倘若當時大家放棄繼續救援,撤離現場,很可能導致大火引爆地下油罐,繼而引發山體倉庫爆炸燃燒。

若是情況發展到這種地步,好好的一座嶽州城可能就蕩然無存了。

一想起這個後果,不由人後怕。

救援工作結束,調查組裡也冇他的名字,許一山在調查組進駐嶽州後,便準備離開。

劉教授拉住他的雙手,眼含熱淚道:“一山,千言萬語,都不足表達我對你的感謝。你救了嶽州,救了我。大恩此生報不了,來生我再報答你。”

許一山被劉教授的話感染得心情難受起來。他努力微笑道:“劉書記,天災**,無人能擋。你也不必自責。至於說的什麼報恩,這就太見外了啊。首先,我不是衝著你劉書記來的,第二,這是我的使命啊。”

劉教授苦笑道:“不管怎麼說,能有現在的結果,我已心滿意足了。”

許一山歎口氣道:“火災遇難的幾個人,希望劉書記厚待他們。說實話,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啊。不過,這也給我們來了個警醒。看來在安全生產這一塊,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啊。”

事故原因還在調查,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場幾乎要吞噬嶽州的大火,目前無人得知。

在這場緊揪人心的漫天大火事故中,許一山的臨危不亂,徹底征服了諸如劉教授、付清他們。

相反,那群專家,開始被人們所唾棄。

專家們一致要求放棄救援,撤離現場。他們在許一山婉拒他們的要求後,一個不剩從現場跑光。

其實,當時的許一山心裡是完全冇底的。他深知危險有多大,他知道一旦爆炸,自己與所有的救援人員,都將葬身火海。

可是他不能退啊。他知道一旦退縮,將再無機會。

那時的他,已經暗自在心裡下了決心,必須與大火來個你死我活的搏鬥,哪怕自己失去生命。唯一讓他心裡難過的是,那麼多的救援人員也無法撤離,將與他一道麵對最後的生死。

劉教授苦笑道:“一山,這場事故過去,我也該下台了。”

許一山心裡一動道:“不至於吧。你是嶽州一把手冇錯。但是事故的發生,與你冇有直接的關係。現在事故原因還未調查出來。不管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場事故,你最多就是承擔失察的責任。”

劉教授遲疑一下,低聲說道:“我倒懷疑,這場事故與周伯華有關。”

“周伯華?”許一山吃了一驚道:“周伯華不是被抓起來了嗎?他有什麼通天的本事,人在監獄,還可以遙控外麵生事?”

“嶽州日化的副董事長就是周伯華的胞弟周小華。”劉教授歎口氣道:“這是我的責任,冇有在周伯華出事後,舉一反三去思考這些問題,冇有及時作出決定啊。”

許一山狐疑地說道:“劉書記,你的懷疑是不是有些牽強了?就算周小華因為他兄長的事想泄憤,他也不至於糊塗到拿這樣大的事故來開玩笑。他難道不知道,這是要掉腦袋的事?”

“等調查結果出來後再說吧。”劉教授道:“先不說事故了,對了,一山啊,上次你帶講師團來嶽州的時候我就想問你了,你辭去衡嶽市委書記職務,省裡對你有什麼具體安排嗎?”

許一山笑笑,搖了搖頭。

“讓你辭職,又不給新的安排,省裡這是什麼意思呢?”劉教授若有所思道:“嶽州發生事故,你被指定為救援總指揮。事故調查,卻冇你的份,省裡這把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啊?”

許一山嘿嘿笑道:“管他賣什麼藥,反正我冇病,不需要吃藥。”

劉教授嚴肅道:“我總覺得這裡麵有點不尋常。一山,你還是要多幾個心眼纔好。好了,這些都不說了,等到事故調查結果出來,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要請你喝頓酒。”

許一山冇有等到代省長容海來嶽州,他在調查組到達嶽州的當天,離開了嶽州回桔城。

一場事故,讓許一山陷入了深思。

嶽州發生火災,按理來說是不應該的。嶽州是個老牌的日化生產基地。安全防範一直是重頭戲。過去,嶽州作為全省最優秀的消防單位,還被全省通報表揚過。全省各地州市當時還組織了不少人來參觀學習。

按嶽州的說法,在消防問題上,嶽州一直堅持著嚴防死守的策略。那麼,在嚴密防範的條件下,火災是怎麼發生的?難道真如劉教授懷疑的那樣,大火與落馬的周伯華有關?

一直到桔城,許一山都冇想透這裡麵的聯絡。

《中部日報》用了一個整版來報道嶽州火災的情況。報紙上刊登了兩張照片,其中就有一張他許一山親自衝上一線把執消防水槍滅火的鏡頭。

秘書興致勃勃地說道:“許書記,這些記者真不錯啊,這個鏡頭都被他們撲捉到了。”

他將手裡的報紙遞給許一山,心有餘悸道:“當時,我的一顆心可是吊在嗓子眼啊。許書記,以後遇到這樣危險的場麵,你可再不能身先士卒了。說句不好聽的話,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向組織交代啊!”

許一山冇有去看報紙,他一貫對報紙的宣傳不感興趣。

省報發文,冇有征求他的意見。如果來征求意見,他是肯定不會讓他們將這張照片放在報紙上的。

人回來了,當然要向陸書記彙報。

陸書記聽到許一山回桔城了,高興道:“一山,你直接來我辦公室,我等你。”

許一山本想彙報一聲,便去管委會。

但陸書記要求他直接轉道去省委,他隻好讓司機調轉車頭,直奔省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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